记录22年无恶不作‧一本护照警惕一生

2020-08-06 浏览量:990
记录22年无恶不作‧一本护照警惕一生(吉隆坡13日讯)46岁“再生人”郭大卫一生颠沛流离、充满故事。他9岁辍学,14岁加入黑社会当跑腿收保护费和贩毒;15岁离家出走,却染上毒瘾而彻底堕落。在毒海浮沉的22年来,他曾进出戒毒所及监狱六七次,坐牢期间还因毒瘾发作而丧失理智,胆敢殴伤狱卒、爬墙越狱。直至9年前,他靠着意志力摆脱毒瘾,如今不只是洗心革面,还走入“毒巷”逐一苦劝瘾君子重新做人。来自怡保的郭大卫已脱胎换骨,不但自食其力,站在烈日当空之下的武吉免登街头,向游客兜售琳瑯满目的中国製造玩具,还加入义工行列,成为爱心社会关怀站委员。工余时间,郭大卫就会游走吉隆坡各大街小巷,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导瘾君子。郭大卫还留着一本旧护照,这本护照记录着他过去22年来从加入黑帮、替人贩毒、恐吓勒索、到成为瘾君子、被抓进牢里、逃狱等堕落的生涯和逝去的青春。他接受《》访问时透露,以前受到家人多次强迫戒毒下,他便拿着一本护照、几件衣服远走他乡,避开毒品。“我曾到过沙巴、砂拉越(早期西马人到东马需出示护照)、汶莱及菲律宾等没有毒品的地方,每一次我都以为生理上已不再需要毒品了,可是心灵上却依然渴望有毒品的慰藉。”收旧护照警惕勿堕落“有一年,我到沙巴生活,因不务正业没有收入,我为了向大耳窿借500令吉,不惜用护照作抵押,之后我一再出入戒毒所及监狱,最后在街头流浪了好几年。某天我终于回到怡保的老家,妈妈忽然拿出一本护照给我……。”他披露,那时候他才知道,当年有位善心的邻居知道他抵押护照给阿窿后,自掏腰包帮他赎回护照,经过一番辗转,这才把护照交给他的母亲。“我妈哭了,我也很难过自己为何一再犯错。”郭大卫出示这本泛黄、皱起的陈旧护照,里头有各种不同颜色的出入境盖章。他迄今仍收藏着这本逾期多年的旧护照,以提醒自己曾经是多幺的辜负父母亲的苦心。“我会收好这本护照,随时警惕自己不要再自甘堕落,对不起父母。”9岁辍学‧14岁贩毒忆述那不堪回首的过去,郭大卫说,他在7个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二,小时候父母亲因忙着工作养家,没有时间管教孩子,促使性格好动的他常溜出外头玩乐。“有时我到河边捉鱼,有时爬树捉小鸟,我对课本完全没兴趣,所以只唸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误入歧途家人难过辍学后,郭大卫更变本加厉,到处蹓跶游逛,还结交一班损友,结果仅14岁的他就此误入歧途,加入黑社会为黑帮老大当跑腿。“那时我不只替老大收保护费、进行恐吓勒索,还坏到去贩毒。15岁那年,我不理家人的反对,离家出走,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第一次尝试吸毒,没想到自此陷入毒品深渊。”他说,他吸毒的恶习被亲友和家人发现后,亲朋好友都对他指指点点。“家人看见我这幺堕落,都很痛心和难过,为了要我改过自新,姐姐还託人在沙巴找了一份厨师的差事给我,还出钱买机票送我去,全家人都期待我能改变。”郭大卫披露,80年代的我国,只有西马充斥着毒品,毒品魔爪尚未伸延至东马,因此家人才会把他送到沙巴谋生。“家人以为我生活在一个没有毒品的地方,就会安份守己,说真的,在沙巴工作的一年多,我的确没有碰毒品,但回到西马后,我又忍不住吸毒,心瘾难戒啊。”吸毒22年戒不掉愧对家人不回家从15至37岁,郭大卫22年来一直沉沦在毒海中,多次戒毒都不成功,他曾进出戒毒所及监狱六七次,每次老母亲及姐姐都四处奔波,想要带他回家,但他宁可流浪街头当乞丐和泊车童,或从事贩卖毒品等不法勾当,也不要回去面对家人。2002年,郭大卫最后一次出狱,当时他在一名牧师的劝告下,到福音戒毒中心接受戒毒治疗和改造,一年后他重新投入社会,没想到这次他终于能抵挡毒品的诱惑了。“我曾以自己是瘾君子而感到羞愧,甚至一度向妻子隐藏自己的过去。现在我重生了,也当上了戒毒志工,反而认为有必要将自己堕落的故事宣扬出去,以劝诫世人勿步我后尘。”郭大卫说,社会上有许多误入歧途的孩子,许多父母亲发现自己的孩子染上毒瘾后都不知如何是好。“我重新爬起来了,我希望其他父母亲不要放弃孩子。”菲律宾种海藻戒毒为了戒毒,郭大卫曾到一个靠近菲律宾的离岛,以种植海藻为生。身处孤岛的他,当时以一艘小船为家,身上只有铁锅、一包盐、一些衣物及食水,饿了他就煮一锅白饭,再从海里捞鱼虾或螃蟹当配菜,捕到甚幺就吃甚幺。郭大卫说,有位老闆因向菲律宾政府申请在海岛上种植海藻,家人便建议他到当地工作,因为岛上没有荼毒人心的娱乐及毒品。于是,他收拾细软直飞菲律宾,从机场到码头,再转乘小木船,花了一小时才抵达离岛。收入高却感心灵空虚“我记得小木船安装旧汽车引擎,靠汽油发动。当时,我就住在小船上,饿了就从海里捕鱼虾或螃蟹配饭吃,每一週出城一次,购买必需品。”他说,他将海藻苗挂在木架上,任由海水沖激,一两週后,海藻就会成长,然后就能收成。就这样,他日复一复,重複这些工作,虽然每月可赚取2000令吉收入,但他仍旧感到心灵空虚,因此在工作了一年多后,他便决定回马。毒瘾发爬墙越狱毒品大举入侵东马后,1992年在砂拉越谋生的郭大卫最终受不住诱惑而吸毒,结果被判入狱2年。坐牢期间,他因毒瘾发作而一度丧失理智,殴伤狱卒,爬墙越狱。他说,他与另两名囚犯被发现偷偷抽烟,而被处罚关进隔离牢房,当时他们的毒瘾发作,恨不得能狂抽白粉一顿,于是3人设法逃跑。“我们趁狱卒下午5时捧着晚餐送进牢房时,门一打开,就一涌而上,将狱卒打得血流披面,再抢走他的锁匙,打开铁门逃离。”郭大卫回忆说,监狱的围墙很高,还装上刀片铁丝网,他们3人发疯似地爬墙越过铁丝网,混身皮肤都被锋利的刀片割破,都不觉得痛,一心就只想着要逃走。车子失控撞渠被捕“其中一位同伴是砂拉越人,他带我们逃去他家,他父亲发现后马上报警,气得同伴大力将自己的父亲推倒,再抢走汽车带着我们逃亡。”他指出,因着警方到处设路障,到了第二天清晨约6时,他们终于被巡逻警车发现,一路狂追他们。“我们一时慌张,以致车子失控撞进沟渠内而当场被捕,结果我们3人被关在隔离牢房长达6个月。”入黑帮须向关公发誓加入黑帮得进行入会仪式,并且还得对着关公神像发誓。郭大卫说,15岁那年他加入黑社会时,就是跪在关公神像前,老大唸一句誓言,他就跟着唸一句,包括加入帮会后,不得出卖兄弟、不得勾引二嫂等。“我们一班青少年觉得加入黑社会、跟着老大很威风,便不加思索的入会,当时一座关公像就摆在我们的眼前,还有一把大关刀,起初我以为要拿刀割手指歃血为盟,没想到只需要上香和发誓就够了。”郭大平与一班“兄弟”终日横行霸道,向商家收取保护费,他形容年少的生活既无知又无聊。“帮会每天包我们吃两餐‘阿婆饭’,即是到指定茶餐室签个名,就能免费吃饭,每逢过年,帮会也会送两套新衣服给我们。”偷售戒毒所用品买烟解瘾被送入戒毒所的道友,大多数都是社会背景複杂的一群,曾多次进出戒毒所的郭大卫揭露,不知悔改的道友在戒毒所内还是会犯法,包括潜逃、引入毒品及帮派纠纷等,他也不例外。他曾把福利部免费提供的日常用品以及偷取戒毒所内的柴米油盐拿到外头去卖,以赚钱买香烟解瘾,结果上得山多终遇虎,他被警方逮捕,判入狱18个月。剪破篱笆偷出戒毒所郭大卫多次在雪州某戒毒所接受改造,对里头的环境已十分熟悉,他指出,虽然戒毒所已围上篱笆,阻止戒毒者偷走,但当局并不知道,其中一处篱笆的角落已被道友剪破了一个洞,并用杂草掩盖。他说,戒毒者经常利用破洞进出戒毒所,将外面的物品带进来,由于要逃得快,这种违法行为俗称为“出马”;至于负责运送物资的人则称为“骑士”,每一次出马,都有人负责把风。“福利部每隔3个月就会提供新的日常用品给戒毒者,例如牙刷、牙膏、拖鞋及沙龙,一年累积下来就有4套了,反正用也用不完,大家就收集起来,拿到外头去卖。”郭大卫说,他也曾当过骑士,将物品带到外头,卖给胶工、园丘工人或小贩,赚了一些钱就去买香烟等,回来后再与物主“五五分账”,他也看过戒毒所内的帮会大哥指使骑士运入毒品。‧报导:洪国川‧2011.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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